中国出口商寄希望于在特朗普和习近平会晤的帮助下通过谈判结束伊朗战争。 经过一年的关税冲击后,出口商找到了变通办法并适应了关税制度。 伊朗战争造成的供应链中断给出口商带来的痛苦,比去年大部分时间里出口商一直在努力应对的不稳定的美国关税还要严重。 过去一年,中国出口商竞相从美国转向多元化,将供应链转移到海外,并瞄准包括中东在内的新市场,因为惩罚性关税颠覆了他们的商业模式。 现在,伊朗战争给这些企业带来了新的压力,堵塞了关键航道,引发了历史性的能源冲击,并有可能全面抑制全球对中国商品的需求。 随着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准备在本周晚些时候讨论商业和政治,出口商似乎不太担心关税,而是更担心中东的敌对行动。 “他们都希望战争停止,”欧亚集团中国区总监王丹说,他一直在与全国各地的出口商交谈。她补充说,当被问及对峰会的期望时,他们中的许多人几乎没有提到关税。 “现在的焦点是伊朗战争的持续时间,因为他们担心来自海外市场的订单,”王说。王说,如果冲突持续下去,一些企业已经制定了下半年裁员的应急计划。 经济学人智库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苏跃表示,峰会前夕,北京和华盛顿可能会重申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并恢复该地区稳定的共同意愿。但苏补充说,海上对峙和断断续续的谈判可能会持续下去。 伊朗战争造成的供应链中断给出口商带来的痛苦,比去年大部分时间里出口商一直在努力应对的不稳定的美国关税还要严重。 以深圳自行车头盔制造商Livall Tech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Bryan Cheng为例。由于霍尔木兹海峡的海上延误导致运输时间延长至 50 天左右(否则需要 30 至 40 天),他被迫依靠昂贵的空运将产品运往欧洲。 亚洲各地的港口拥堵也导致运费飙升。上海和宁波是出现严重积压的港口之一,劳动力短缺和运力限制减缓了亚欧和地中海贸易航线上的集装箱运输速度。 鉴于沿线冲突地区活跃,郑的智能头盔被归类为敏感的两用商品后,铁路货运是一种更快、更便宜的替代方案,但被封锁。 郑说,重新开放海峡的和平协议将“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巨大的净利好”,不过他警告说,特朗普和习近平之间的会晤带来的任何潜在停火都可能是短暂的。郑说,相比之下,提高关税可以通过将成本转嫁给消费者来控制。 原材料成本的飙升也开始波及工业部门。衡量中国原材料、燃料和电力投入成本的指数 4 月份同比飙升 3.5%,而在经历了多年的低迷后,3 月份的增幅为 0.8%。 供应链咨询公司 Tidalwave Solutions 驻上海高级合伙人卡梅伦·约翰逊 (Cameron Johnson) 表示:“企业对这场[战争]更加担心,因为它把一切都搞砸了——所有供应链、原材料、石油衍生品和来自中东的化肥。” “这是一个全球性的问题,比关税更大的问题。” 关税预期低迷 去年的中美贸易战,关税一度飙升至三位数,迫使供应链重新审视,促使许多出口商在东南亚、中东等地扩大生产。去年两国达成的贸易休战并没有缓解这种转变。 据数据提供商Wind信息显示,去年中国对美国的出口下降了20%,但对其他地区的出口却大幅增长——对非洲的出口增长了25.8%,对东南亚的出口增长了13.4%,对欧盟的出口增长了8.4%,对拉丁美洲的出口增长了7.4%。 去年,中国对伊朗、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卡塔尔和科威特等海湾五国的出口增长9%,达到1449亿美元,比2019年增长近一倍。 对于已经减少对美国市场依赖并已将更高关税的成本转嫁给消费者的出口商来说,峰会前有关关税的预期并不高。 “无论最终关税水平如何,许多公司都采取了综合变通办法来适应更加不稳定的贸易格局,”苏说。然而,她补充说,此次峰会将使北京有机会通过提供让步(例如增加购买美国商品)来确保降低关税。 美国法院的一项裁决挑战了特朗普征收关税的权力,迫使他援引涵盖不公平贸易行为的第 301 条规定的权力,以维持关税威胁。因此,中国出口商似乎不再指望回到关税前时代。 广东 IMEX 采购服务公司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阿什·蒙加 (Ash Monga) 表示:“我不认为出口商仅仅出于希望而建造新工厂或大幅增加以美国为中心的产能。” “我们经历了惨痛的教训才学会了不要依赖一个市场。现在我们认为摩擦是正常的。”